从公司匆匆赶回来,接着就接到了大aj的电话。带上准备好的礼物,坐着他有股陈年气味的小车施向郊外十几公里处的住家。
       路上我有点寡言,也许是近来太过于波动的情绪。听着他说啊说啊…..
       很意外他养了两只膘悍的大黑狗,却意外的温顺。他妻子笑道那是因为好主人的缘故,这点我绝对看的出来。
       他的厨房和有落地窗的客厅连通在一起,大概3米高的屋顶,窗外是浓绿的草地,视野相当的开阔。屋里都是那种上个世纪初或中的家具,角落装饰着各种各样雕刻,毛毛的地毯,蓬松的木质框架的沙发,有点从电影里看到的怀旧气味。
       idith推荐我喝她喜爱的摩洛哥花草红茶,看着她有点英式的茶杯,觉得这个太太绝对对生活有自己的religion。她喜欢法国,从红酒到美食。
       走进大aj的另一间客厅,我笑说这是古董展览室,他有一件引以为傲的天使木雕装饰,放在门的上方。他拿出张照片,里面是它仿制品,至今还在被使用。真品,却是很久之前,被人几乎丢弃,由他父亲廉价收回来,挂在这里的这件。壁炉上方全是他家族的照片,从他祖父到幼子。idis小女孩的时候,像是欧洲老照片里穿着洋装的可爱小女孩。大aj的祖父母的照片还是19世纪初的,祖母穿着经典的那个时期的连身裙。他的真正供暖的是个黑黑的炉子,有点像中世纪打铁用的那种,可爱至及。
       idith的第一道菜是这个夏天去南法度假学来的一种沙拉,用了一种在法国才买到的小作坊生产的坚果油。那个油瓶有点香精瓶的模样,气味相当浓郁。我嗅了很久,确定自己不知道。idith放了sala、核桃粒、圣女果和鸭肝,最后淋上那种坚果油,我加了胡椒,配上paprika法式面包。舌头变得很迟钝,一直没有吃出鸭肝的味道,以为是鱼,却处理的太好。开始前,有个小插曲,idis让大aj去拿酒杯,餐巾。他每每弄错。idis对餐具要求太严格,一定要配适合的。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细节,也觉得这对夫妻实在太可爱。
       正餐是新鲜的pasta加上荷兰式蔬菜肉加cream cheese酱。很赞!我平时吃多了西红柿酱。idis是个热爱烹饪的妻子,看她对食物的细心和品味。我们聊了聊香料,聊了聊最近我爱的bbc一个旅游美食的节目。idith绝对是个好的厨师。我们饭后甜点是她偶尔在一本书上看到的,自己就拿来尝试。意式的cream,其中有松脆的小甜饼,她装饰上草莓,再淋上草莓口味的alcohol…… 实在太赞了,我的胃!
       透过餐桌屋顶上斜开的窗户,园子里的树叶那么的油绿。
       我说自己能想象,清晨在这里醒来的那种惬意。也许就是他们在这里生活了30年的原因。  
       夜幕降临,屋子变得额外静谧。大aj搬出儿子送的小组合音像,拿出张cd。我有点激动,那是东山在文字里提到过的schubert的歌曲集。大学的时候就想找到它们,可惜没有,过了这么久,在这里遇见了。这些歌曲很清冽,也很悲伤。aj跳到最后一首 “The Organ-Grinder” – No one wants to hear him, no one looks at him, and dogs growl round the old man. And he lets it all happen, just as it will; he plays, and his hurdy-gurdy is never still…. 没错,就是我一直找的。很感谢大aj,临走的时候将这张cd赠送给了我。如获至宝! 
        他们的儿子昨夜再次为女王提供饮食服务,我很久前就见过他和女王的合照。大aj说虽然不迷信皇室,可是看得出他们很为他骄傲。说到他那间“白马”的餐厅,idith说有种容易脏的感觉,不过是女孩子梦想的,因为王子。大aj俏皮的说:“你40年前就找到王子啦!”。idis会心的笑了。明年他们就结婚40年了,失去过一个孩子,看到壁炉上他们40年前那张黑白的结婚照,自己都觉得为他们感动。那张照片非常非常的美丽!
        回来的时候,屋外12度。
        穿过狭窄的乡间小道,穿过霓虹灯。我对大aj说,这周五,我来荷兰整整2年,时间飞逝。
        他说有的时候看看过去的时光,想不起究竟什么发生在2、3年内。真该记录下生活的点滴,否则像流沙在手间滑过。
        奇怪,自己明明只有他2/5的年龄,却也恐惧起他所说的那种流逝。
        夜里听着那张集子,自己又开始有点莫明的失落…..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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